※APH黑塔利亞國家擬人衍生

──Russia

01. Семья (Family)

──伏特加的濃度,是否可以讓人醉回第九個百年,

──那個我們在風雪中,雙手緊緊相扣的那個時歲?

關係總是發生的很突然,也結束的很突然。

記憶一瞬間混亂了起來,就像堆疊好的相冊忽遭打亂,

裡頭的相片隨脫落的紙頁漫天飛舞,照片有些色彩鮮豔有的早已斑駁,

從九世紀初到二十世紀末,嘩啦嘩啦地落進漫漫的歷史長河裡,

寂寞又喧囂。

──1991年。蘇維埃經濟共合體系正式崩解。

那一年發生了很多事。

比起中國,他的年歲並不長,但卻沒有其他可比擬那年的動盪。

時局來到了無法挽回的傾頹之勢,而他生了一場大病。

以致連記憶都模模糊糊。

拉脫維亞很鄭重地鞠了躬,以略為緊張的語調道了珍重與謝意。

愛沙尼亞以舉手禮代替道別,離去的腳步略急,不像以往那般冷靜。而立陶宛則被波蘭拉著快步離開,有沒有回過頭呢..........罷了。不記得了。

唯一還有印象的,大概是烏克蘭含著淚的再別,以及動了動唇,好像想要說些什麼但最後終究沒有開口的娜塔。

然而剎那時間彷彿靜止。

那棟曾經象徵蘇維埃聯邦的宅邸在他的眼前,先是一聲脆裂的輕響,接著一道長痕像蜈蚣那樣張舞腳步從側壁爬上了屋頂,失去穩定支撐後煙囪在一個踉蹌下率先傾毀,砸上地面的砰然巨響仿若揭開序幕的沉重鼓聲。

他提起裝載透明酒液的玻璃瓶奮力甩出,但力道只允許其落在門前矮階,酒精獨特又濃烈的氣味立刻佔據了周圍。

瞇起了眼,他靜靜打量這一切。

忽然有許多許多畫面掠過了眼前。

有烏克蘭姊姊從田野那邊回望過來的燦爛笑容,有拉脫維亞總是戰戰兢兢的唯恐表情,有立陶宛抱著文件堆的繁忙身影,有愛沙尼亞冷靜分析局勢的中立口吻,還有娜塔......不,是白俄羅斯瘋狂而堅持的合體呼喚。

────你們....為什麼非走不可呢?

他知道自己想問。

『家人』這個詞彙在此時卻忽然顯的萬般沉重,他像個小孩擁抱著巨大玩具熊,看著一個個自己最重要的人走遠,想要拋開所有地去挽留,卻拿不出任何勇氣。

眼框倏地有了哭泣的衝動,眼角卻依然乾澀。

但是,又有什麼好哭的呢?

又有什麼好哭的呢。

他將右手探上了自己的左胸,心臟跳動的一如往常。

是啊,依然跳動著,血液也依然流動著。

那麼,誰又能來解釋這一種不知從何而來的感受呢?

在心臟最裡面,最柔軟的角落,有個聲音瘋狂而嘶啞,吶喊著疼痛是如此劇烈。彷彿連同被包覆最深沉的血肉一起被撕扯了開來,綻放著大片紅艷。

於是他忽然想笑。

到頭來,也不過如此。

所謂的牽絆,所謂的聯盟與友邦,在維繫的體制崩然瓦解的剎那也一同死去。

明明早就知道這一切不過只是和平下的虛偽假象,他依然將一切緊緊捧在手心,即使曉得其他成員會因為他的任性而有所受傷害,卻仍然執著於那個對他們來說過度遙遠的辭彙。

俄羅斯看著自己在雪地上刻畫出的字樣,凹陷的雪痕彎曲著他的奢望。

『Семья』。

家人。

──如果不在乎,不愛不喜歡,是不是就不會寂寞不會恨?

走過了這些年頭,這個跨越歐亞兩洲的北方大國才首次聽見了自己真正的疑問。

從雪地中站了起身,長長的圍巾在空中繞了個旋。面對那棟陪伴了長達七十四年正逐漸崩毀的宅邸,他瞟了最後一眼、沒有祭奠的話語;火柴飛躍的弧度很輕,成拋物線完美地落在伏特加酒瓶碎片的旁邊。

剎那如煙花被點燃的引信。

竄起的炎蛇在十二月的天空裡,有著壯烈又悲哀的姿態,不顧一切的盤繞、嘶吐著蛇信低吼著詠嘆調。

灰白蒼茫的天空一隅被染上了層金紅交錯的火光,他沒有等所有塵埃落定,便轉過身離去,同時頭也不回。

那首歌誦牽絆的童謠響在他的腦海裡,但他已沒有心思再去回想那是哪時的記憶。

舉起了手,他試圖掩去拂面襲來的風雪,然後感覺步伐逐漸沉重。

他努力撐開沉重的眼皮,知道不可以就此闔眼。

而那首童謠一直不斷的重複在腦中回蕩著。

直到他失去所有意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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凍結線上的瘋狂沸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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